季仓便开始了枯燥却充实的制符修习。
每日除却固定的修炼、照料灵植、研读丹道典籍外,他总要抽出至少两个时辰,泡在制符工坊内。
先是对着《符箓入门详解》反复咀嚼,领会每一种基础符纹的笔序走势、灵力灌注关窍、以及与他纹组合时的微妙变化。
再用寻常笔墨在废纸上无数遍临摹,直到手腕酸麻,闭目亦能准确勾画。
待手感纯熟,方开始真正的实践——在空白符纸上,以灵墨绘符。
最初的尝试,无一例外尽数失败。
不是符笔注灵时忽强忽弱,导致符纹线条粗细不均,灵力回路断裂;便是心神稍有摇曳,笔画衔接处出现滞涩,整张符箓灵光涣散,化作废纸;
更有几回,因对某种妖兽血调制的符墨特性把握未准,灵力激发时属性冲撞,符纸竟凭空自燃,险些烧了桌案。
季仓看着桌上一叠叠焦黑或灵光黯淡的废符,面上并无多少颓色,目光反而愈发沉静。炼丹之初,他炸过的炉、炼废的丹,比这多出何止十倍。
他深明,任何技艺的精进,皆离不开海量资材的堆砌与无数败笔的打磨。所幸,一阶符纸符墨所费不高,他尚能承担。
这期间,王雪薇又来过几回。
少女心思剔透,见季仓开始研习符道,每回登门,便不再只论丹理,而是自然而然地与他交流起制符心得。
“季前辈请看,这是晚辈近日试调的‘清心符墨’,在原有安神花汁液底子上,尝试添入微量百年‘冰心兰’花粉。”
王雪薇递过一只巴掌大小的白玉盒,内盛淡蓝色、散发清冽香息的稠墨。
“冰心兰性寒宁神,与安神花温润之意相合,或能使清心符的静心之效更绵长些。只是这比例极难拿捏,多了易致符墨凝滞,行笔不畅;少了又效微不显。晚辈试了十数次,方得这一小盒尚算堪用。”
季仓接过,以神识细细体察墨中灵力的交融与平衡,颔首赞道:
“王小姐于符墨一道,确有天分。冰心兰花粉处理得极细腻,与安神花汁液相融自然,灵力流转圆润。这比例么……依季某浅见,冰心兰花粉或可再减半厘,并以一滴‘晨曦露’先行调和,或能更进一步激发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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