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乱世里给自己挣一份,安身立命的家业。他不是,肯为卫崇卖命送死的,忠犬。”
“只要让他信了这封信,他,就该掂量掂量——为卫崇踏平砚坡、拼个两败俱伤,到头来,却是给卫崇,做了嫁衣。这买卖,他,做不做?”
—
计议已定。
守土第一战,就此打响。
头一日,钱阔果然,挥兵,猛攻坡口隘道。
苏挽早有准备。义勇据墙而守,连环弩、滚木、绊索、陷坑,层层设防。钱阔的兵冲进隘道,被机关阵,杀得人仰马翻。
可钱阔的官兵,到底比乱兵能打。他们冒着箭雨,硬是抬着盾、填着土,一寸一寸,往前拱。
隘道前,尸横遍地。砚坡的义勇,也折了几十人。
血,是真的流了。这一战,从一开始,就不是能轻松取胜的。
—
打到最凶时,钱阔亲率精锐,压上隘口。
江砚知道,火候,到了。
他登上石墙,看准钱阔精锐最密的一刻,冲坡下的老吴,重重挥手。
老吴一斧,剁断引信。
隘口上方,江砚以堪舆之势蓄住的另一道土石坡,轰然崩落,把钱阔的攻势,硬生生,截成两段。冲在前头的精锐,进退不得,被砚坡的义勇,一阵猛射,死伤惨重。
钱阔第一波猛攻,被生生,打了回去。
可江砚,守着“少造、藏锋”,没有多动一笔。他清楚,真正能让钱阔退兵的,不是他这支笔,是——谢蘅那封,攻心的信。
—
当夜,砚坡的箭手,把谢蘅写的信,绑在箭上,射入了钱阔的大营。
信,一封,又一封。
钱阔起初,嗤之以鼻,只当是,砚坡的离间之计。
可信里那些卫崇“借刀杀人、过河拆桥”的旧例,桩桩件件,有名有姓,由不得他不信——那是谢蘅在卫府亲眼见过的,卫崇的,行事之道。
更让钱阔心惊的是,信里点破的那句——
“将军可曾想过,为何卫崇不派自己的嫡系来打砚坡,偏偏,把这块硬骨头,塞给你钱阔啃?”
“砚坡再弱,也有三千丁口、千名义勇、能人机关。将军这三千兵,就算啃下砚坡,也得,伤筋动骨。到那时,一支残兵,一个‘拥兵自立’的隐患——卫崇,会怎么处置将军?”
钱阔,一夜,没有合眼。
—
第二日,钱阔没有再攻。
第三日,也没有。
他在营里,反复掂量。他起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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