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冲突。
原来她可以既做那个扳倒作恶家族的义士,又不必背上“害死无辜亲人”的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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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你,江先生。”谢蘅深深一礼,声音哽咽,“这些年,我一直以为,背叛卫氏,就得连那点亲情一起斩断。”
“是你让我明白——”
“我背叛的,是作恶的‘卫崇’。我要护的,是心里的‘道义’。而那几个无辜的家人,我也能一并护住。”
“立场,不等于善恶。”她喃喃着,像是终于与自己那个“卫氏”的姓和解了,“罪责,也不该因一个姓就株连满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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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之后,谢蘅身上那股一直压着的郁气,散了。
她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、锐利、把砚坡治理得井井有条的谢参军。
只是,她理政之余,又多拟了一道章程——
《讨逆昭雪·首恶必办胁从不问疏》。
那是为着来日清算卫崇时,能救下那些无辜卫氏族人的一纸谏言;也是砚坡区别于卫崇那“株连立威”之道的一面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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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看着谢蘅重新振作,心里也松了口气。
苏挽的仇,罗十三的罪,谢蘅的家——
这一路跟着他的人,各有各的过不去的坎。而他能做的,就是用那颗“护人”的心,一个一个陪他们把坎迈过去。
护人,护的从来不只是那些素不相识的流民。
也是身边这些把命交给他的人。
“先生。”正想着,宋衡匆匆寻来,脸色凝重,“京城八百里加急的消息——”
“卫崇,他……动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