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作了恶,可那点良心,把他自己,折磨得,生不如死。”
“他的罪,要清算。”江砚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可他的‘赎’,也得,让他,有机会去赎。”
“至于,这笔账,最终怎么算——”江砚望着汝阳的方向,眼神深远,“等,将来,再说吧。”
营寨里,无人再言。
那个折箭为誓、又亲手背叛的兄弟,如今,亡命天涯、悔恨欲绝。这桩,横在江砚与罗十三之间的、最痛的账,没有,在这一刻,被了断。
它,被江砚,轻轻地,搁置了。
留待,将来,留待,那个,罗十三用命去赎、江砚终能释怀的,未来。
而此刻,比这桩旧账更紧迫的——
是那条,潜伏在暗处、垂涎江砚废笔之身的,毒蛇,已经,循着真墨的气息,悄无声息地,逼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