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重,“据点的武备——巡守、义勇、操练、防务,全交给你。”
“咱们这一方人,能不能在乱世里立住,能不能护住自己,就看你能不能,把这群庄稼汉、流民、逃兵,练成一支能打的队伍。”
苏挽迎着他的目光,重重点头:“交给我。”
那一刻,两人之间,有一种不必言说的默契。她教他懂搏杀之理,他才能造出克敌之物;如今她掌武备、他造军械,又是一桩,把彼此的本事,拧到一处的事。
—
“那……俺呢?”
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。
罗十三挠着头,从角落里探出身子。从方才起,江砚一个一个点了人,独独没点到他。
江砚一愣,随即笑道:“哥,你怎么会落下。”
“你江湖气重、人头熟、又讲义气。”江砚道,“往后据点对外联络江湖、镇口巡守带队、镇内大小江湖事的弹压调停——都交给你。你是咱们的‘外场’。”
“外场……”罗十三咂摸着这两个字,咧嘴笑了,“成!这活儿俺熟!包在爷们儿身上!”
他笑得爽朗,没人看出半分异样。
可在他自己心里,那笑容底下,有一丝极淡、极快的东西,一闪而过——
宋衡是“主心骨”,苏挽掌“武备”,云栀理“商财”,老吴管“机关坊”……一个个,都是顶要紧、顶有分量的差事。
到了他这儿,是“外场”。
是联络、是巡守、是弹压江湖上那些鸡毛蒜皮。
他和江砚是结义的兄弟,是从清水镇一路并肩杀到明州、又一路杀回来的生死弟兄。
可论起这据点里的“位置”——他这个当哥的,怎么反倒,排在了那个后来才投的落第书生、那个商家女、那个……卫家旁支才女似的人物后头?
这念头只一闪,便被他自己狠狠啐了回去。
“想啥呢,罗十三。”他在心里骂自己,“江砚把命都搭进去护大伙儿,你这当哥的,分个活儿就计较上了?没出息!”
他用力一拍大腿,把那点莫名的别扭,压了下去。
“弟分给俺的,是‘外场’。”他咧嘴自嘲,“外场咋了?外场也是顶天立地的活儿。爷们儿把镇口守得铁桶一般,看谁还敢说俺罗十三是吃白饭的!”
他这般想着,倒也宽了大半。可那点别扭,到底没有散尽,只是被他用义气和自尊,暂时压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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