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。眼前的长街骤然扭曲、重叠,胡掌柜的脸化成一团模糊的白,耳朵里嗡嗡作响,分不清是罗十三在喊他,还是风声。
他踉跄着扶住墙,又呕出一大口血,这一口血里,竟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,从天灵盖一直凉到脚底。
造死物,折的是气血。
造“招式”,折的,是神魂。
阶越得越高,代价便重得越狠。
可这一笔的威慑,到底镇住了场子。胡掌柜亲眼见他一笔断人,又见他自己呕血踉跄,一时竟拿不准这“鬼画师”还藏着多少手段,不敢再轻进。
“撤!”他厉声一喝,带着残余的人手,退进了巷子的阴影里,“先生好本事。后会有期。”
长街上,只剩下满地狼藉,和江砚粗重的喘息。
罗十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扶住他:“弟!弟你怎么样!你嘴里的血——”
江砚靠在他肩上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我没事”,却发觉自己连舌头都有些不听使唤。
他知道,他跨过了那道坎。
可他也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尝到了——那道坎后头的路,每走一步,都要拿魂去填。
“哥……”他用尽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,“扶我……回去。”
“这道门……我开错时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