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事。
“你……”谢蘅的声音,第一次有了一丝不稳。
—
江砚把那枚白子轻轻搁回棋盘。
“谢先生,”他没有得理不饶人。他看着这个清冷锐利、却在这一刻露出动摇的女子,缓缓道,“我看得出,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聪明人,心里都有一杆秤。”
“卫家的摹刻,吞噬精血造死物;卫家的手段,构陷忠良谋兵权。而我这支笔,造的是活物,护的是生民。”
“这两条路,哪一条是正,哪一条是邪——你自己,掂量得出来。”
谢蘅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望着江砚,那双清冷的眼睛里,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她伸手扶了一下窗棂,指尖却在那冰凉的木头上,微微地抖。
良久,她转身,没入夜色。
临走,只留下一句飘忽的话。
“砚生师傅,你的话,谢某记下了。”
“可有些事,”她的声音里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听得出的苦涩,“不是对与错那么简单。”
“我,是卫家的人。”
夜色吞没了她的背影。
—
江砚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沉默良久。
他知道,他在谢蘅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。那颗种子会不会发芽,他不知道。
他重新坐回棋枰前,却半晌没落下一子。
窗外,明州的灯火烈得烫眼。江砚看着那满城繁华,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。
火烧得越旺,底下的柴,烧得越急。
他这把火,已经烧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