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一见之下相谈甚欢,一拍即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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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人,加上罗十三这把刀,渐渐围着江砚聚成了一个小小的核心。
他们各管一摊,又彼此照应。
医馆,机关坊,码头,义仓……清水镇这一摊事,被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镇上还自发凑起一支巡守队——白日里是农人、脚夫,夜里就轮班巡夜、看家护院。江砚把机关坊打的器械分给他们防身,又请罗十三教他们些粗浅的拳脚刀法,好在这乱世里护住自家屋舍。
罗十三教得起劲。镇外晒谷场上,一群汉子跟着他扎马步、练劈刀,喊号子的声音震天。罗十三背着手来回踱,谁动作走了样,他抬脚就是一踹:“胳膊抬起来!这一刀劈出去,又不是切豆腐!”被踹的也不恼,咧嘴傻笑。
一个有医、有工、有粮、有防、有人的——
能护住一镇老小的根基,悄然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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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立了规矩。
这规矩,是他和宋衡关起门来商量了好几夜定下的。
不立门户,不争地盘,不逞凶,不欺弱。
对外,他们还是清水镇一群寻常的镇民、匠人、郎中。对内,各管一摊,赏罚分明,济困扶危,绝不仗着这点势力去欺压旁人,去做水龙帮、汝水蛟做过的那些事。
“咱们这点根基,”江砚对几个心腹道,“是用来护人的,不是用来逞强、敛财、欺人的。”
“水龙帮靠盘剥聚人,垮了。汝水蛟靠凶狠聚人,败了。”
“咱们清水镇,”江砚一字一句,“靠的是仁义。是把人当人待。”
“这一条,立身之本,谁也不许破。”
宋衡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。
“江先生,”宋衡由衷地长揖一礼,“宋某半生不得志,原以为这一身所学,再没有派上用场的一天。”他顿了顿,眼眶有点热,“今日方知,这一身学问真正的用处,是用来给人挣条活路的。得遇先生,幸甚。”
“什么先生不先生。”江砚失笑,扶起他,“咱们是一起在这乱世里给人挣条活路的同道。往后这镇上的文书账目、对官面的事,可都压你肩上了。”
宋衡郑重一揖:“分内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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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弟,”罗十三看着这日渐兴旺的清水镇,那点心结被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冲淡了不少,由衷地感慨,“咱们……真在这儿立起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江砚点头,望着眼前这一切,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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