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裹在江风里，模模糊糊飘过来。
站在身后的一众幕僚，高级将领，腰弯得比桌上的银质酒壶还低，却没有人敢说什么。
事实上，陈立人早就透露过了原因，只是因为家族利益的关系，常校长这边办不到而已。
哗啦一声，常校长猛地抽回手，扫掉了桌角的青花笔洗。
瓷片溅得满地都是，站在门口的侍卫连大气都不敢出，头埋得快贴到胸口。
“我对他陈立人已经够好了，要编制给编制，要自主给自主，可他们呢，整个北方啊！”常校长转过身，脸绷得像一块浸水的牛皮，颧骨因为愤怒微微凸起。
何英钦刚擦完被溅湿的参谋服，听见这话忍不住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校长，约翰牛，和米帝不是找上了我们，我们买，买军舰。”
“现在咱们离了人家的子弹，前线都打不了仗，是不是？你们能够想到的就是买吗？”
常校长打断他，语气里的涩味快溢出来，说道：“我原先想着，一个陈立人，就算再有本事，无非是攒点钱捐点枪，撑死了就是一些坦克飞机火炮的装备。
我们买多了，他们那边就少了，优势不至于一下子被拉得太多。
结果呢？
陈家，三代人在大平洋上找了一座至今都还没有人知道在哪里的岛屿，几十年来在西方各国学习造船，建设自己的造船厂，三代人闷头不响，攒出八艘十万吨的巨舰！鬼子联合舰队总共才多少吨位？人家八艘就顶了小鬼子一半！
再看看北方的造船厂，船台内，都是正在建造的军舰，那是几千吨，上万吨的军舰……”
屋子里静了，只有外面的雨打在梧桐叶上，噼里啪啦响。
陈成端着一杯凉掉的茶，半天不敢放下，犹豫了好久才开口：
“其实陈立人打的也是抗战的旗号，舰队虽然归他们指挥，对外还是说受我们节制，现在有这支舰队在北边堵着鬼子的海运，对咱们也是好事。
再说，人家陈立人一片赤城，就是想快点把鬼子打败，咱们要是说什么怪话，反倒落了嫉贤妒能的骂名。”
“赤城，他的赤城在西北。”
常校长走到窗边，推开窗，江风卷着雨丝吹进来，打湿了他的披风下摆，他也浑然不觉，说道：“他的赤城在民心，不在我们这边。”
没人敢接这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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