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废土总是醒得很早。
灰白色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，营地里就已经响起了各种嘈杂的动静。
军用卡车的引擎声、佣兵们粗犷的交谈声，混杂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异兽嘶吼，交织成一首毫无美感的废土交响乐。
安槐是被一阵细微的痒意弄醒的。
他没有立刻睁开眼，而是先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状况。
狭窄的行军床上，苏念念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缠在他身上，她的一条腿大喇喇地横跨在他的腰上，双手死死抱着他的胳膊，睡得正香。
而那阵痒意，来源于她随着呼吸一散一散的头发，正时不时地扫过安槐的下巴。
安槐缓缓睁开眼睛，借着帐篷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，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。
苏念念的睫毛很长，安静地垂着，嘴巴微微张开，偶尔还会砸吧两下，似乎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。
他没忍住，伸出空闲的那只手，捏住了她软乎乎的脸颊，稍微用力往外扯了扯。
“唔……”苏念念在睡梦中遭到袭击，不满地皱起眉头，胡乱地挥舞了一下手，试图把那个捣乱的东西赶走。
安槐轻笑一声，不仅没松手，反而变本加厉地用两根手指把她的脸颊往中间一挤，再次捏出了那个标志性的金鱼嘴。
这下苏念念彻底醒了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视线焦距还没对准，就先感受到脸上的异样。
她一把拍开安槐的手，气鼓鼓地坐了起来，头发乱得像个鸡窝。
“你干嘛呀大清早的！”苏念念揉着脸，带着浓浓的起床气抱怨。
安槐单手撑着头，侧躺在床上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戏谑：“叫老大起床，太阳都快把帐篷晒穿了，再不起来，后勤那边的早饭就要被许清河吃光了。”
一听到“早饭”两个字，苏念念的起床气瞬间烟消云散。
她猛地掀开毛毯，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衣服和头发，等她收拾妥当，回头一看，安槐还慢条斯理地躺在床上，甚至还打了个哈欠。
“你怎么还不起来？”苏念念凑过去，伸手去拉他的胳膊。
安槐顺势借着她的力道坐起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：“昨天消耗太大，今天浑身没力气。老大，你得负责照顾我。”
苏念念一听这话，立刻想起了昨天他那副“虚弱”的模样，心里的那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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