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不息,周边那些早就盯着楚国这块肥肉的邻国,必然会趁机挥而来,分而食之。
最后颠沛流离、家破人亡的,从来都是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。
她的初心从来很简单:救回沈富贵,杀了宁风这个该杀的人,报了该报的仇。那些无辜的老百姓,不该被她的仇恨牵扯进来,也不该为宁风的罪孽买单。
她对来安的了解不多,但他多次口口声声说他的命是自己的,想来他做了这楚王,对自己只有利,没有坏处。
来安沉默了。
烛火映着他的侧脸,下颌线绷紧,指尖无意识地收紧,脑子里也有翻来覆去的事情。
若是他应下了,做了这楚国的王,就意味着他要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,担起这万里江山的责任,守着这一方百姓。
从此以后,他和她,一个是楚国的王,一个是北璃的人,隔着千山万水,家国立场,怕是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。
可若是他不应,宁风一死,楚国必然分崩离析。
他守过的疆土,护过的百姓,终究要落入战火之中,流离失所,民不聊生。
那些曾经他用命换回来的安宁,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“对对对!七少君,你来坐这个王位!”江寻在旁边听得眼睛都亮了,忙不迭地疯狂点头:“不管是百姓还是百官,他们定然都服你!你是不知道,自从你的死讯传出来之后,苍鹰城的百姓,都在私底下偷偷祭拜你!”
他凑得更近了些:“当年你带着兵在边境死守,打退了蛮族三次大规模的进攻,才有了边境这几年的安宁。老百姓心里都记着你的好,先楚王虽然下了禁令,不许祭拜你,可家家户户还是偷偷摆了你的牌位!”
“想得天下,先得人心。”江寻说得斩钉截铁:“七少君,你就算什么都不做,这条路,也已经走了一半了!宁风那个畜生,给你提鞋都不配!”
来安依旧沉默着,烛火在他眼底跳动,没人知道他在这片刻的寂静里,想了多少事,做了多少权衡。
许久之后,他缓缓起头,直视着方若宁的眼睛:“你让我做,我便做。”
只要是她想要的,哪怕是这万里江山,哪怕是从此困于这深宫牢笼,他也应了。
三人就着摇曳的烛火,又在屋里商议了许久。
外殿忽然传来如玉恭敬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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