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,能活死人肉白骨,自然也能配出最阴毒的药。
只需要一颗叫人生不如死的慢药,就能控制整个苍鹰城的内侍、护卫,甚至前朝百官,为他所用。
擦完手的锦帕,被他随手一扔,不偏不倚,正好盖在了楚王的脸上,盖住了那双满是不甘、怨毒,又藏着几分悔恨的眼睛。
宁风头也不回地朝着殿外走去,冷冽的声音落下,不带半分父子情分:“送楚王殡天。”
他的脚步还未踏出寝殿,身后便传来一声骨头断裂的声响,干净利落。
穿过长长的宫道,宁风一步步踏上紫宸殿的丹陛。
殿内,满朝文武早已肃立在此,鸦雀无声,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看到宁风缓步走入殿内,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垂下了头,缩着脖子,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,更不敢与他对视。
这两日,他们早已见识到了这个只懂医术的四少君,到底有着怎样雷霆狠戾的手段。
敢站出来骂他弑君篡逆的老臣,当场便被拖出去腰斩,血溅丹陛
楚王那些得宠的妃嫔、年幼的皇子,不论有没有成气候的少君,不论有没有站队,他全都杀了个干净。
那些明里暗里不服他的,前一日还在府中密谋,第二日便莫名其妙死在了睡梦中,七窍流血,连死因都查不出来。
他的毒,就像神出鬼没的鬼魅,稍不注意,便会出现在饭食里,茶水间,甚至呼吸的空气里,让人死都死不明白。
谁能想到,一个只会握药杵、诊脉开方的大夫,杀起人来,比身经百战的武将还要残忍,比在位数十年的楚王,还要冷酷无情。
如今整个苍鹰城,都被他攥在了手里,皇城内外全是他的人,谁也不敢不服。
宁风目不斜视,径直走上最高处,转身,毫无顾忌地坐在了那把雕着苍鹰纹样的龙椅上。
他后背往椅背上一靠,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扶手的纹路,姿态闲适又自然,仿佛这个位置,早该由他来坐。
旁边捧着诏书的内侍上前一步,展开明黄的绢布,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开来:“孤躬染沉疴,药石无医,大限已至,国不可一日无君,今传位于王四子宁风……钦此!”
诏书宣读完毕,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,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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