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娘拍着她的肩膀:“那你可算是苦尽甘来了!这些年的罪,总算是没白受。”
方若宁垂着头,手里正搓洗着一个玉竹,将根部的泥团揉散。
长辈们说话,她一个小辈也不好插嘴,只做着自己的活。
曹氏端着一盆沉甸甸的脏衣裳,也朝河边走来,半边脸颊上还印着一个亮堂堂的巴掌印,红肿得厉害。
她今早不过是贪睡了片刻,起来做早饭迟了一会儿,就被婆母扇了一巴掌,骂她是懒婆娘。
她一边走,一边在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以前家里的洗衣、做饭、喂猪这些活计,哪一样不是方若宁姐妹俩做?
自从婆母把方若宁母女三人赶出去,这些脏活累活就全落到了她头上,每日里从早忙到晚,还得看婆母的脸色。
越想越憋屈,曹氏的脚步也慢了下来。
快走到河边时,一阵说笑的声音飘了过来。
她抬头望去,只见河边围了一圈人,人群中央那个蹲着洗衣的身影,怎么瞧着那么像李芸娘?
再往旁边不远处一看,那个低头洗药材的,是方若宁!
曹氏的身子一哆嗦,像是被针扎了一样,手里的木盆都险些脱手。
她哪里还敢靠近,慌忙端着盆,往河下游远一点的地方躲了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