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,“不像有些人,连给病人过个门槛都不会。”
寸头男脸色沉下去。
周悬没有看他,蹲到林淑琴轮椅前半步之外,打开冷链箱。
三支阿达木单抗安静地躺在恒温槽里。
林淑琴的呼吸停了一拍,随后明显急了些。
她没有伸手去拿,只盯着药盒上的批号。
周悬把箱盖推开到最大,让她看清楚。
“同规格,同批次冷链保存。先确认药,再谈名单。”
寸头男向前一步,挡在两人之间。
“周医生,这不合规矩。”
周悬抬头。
“规矩?”
他把冷链箱往自己脚边一放,站起身。
“你们断一个重度类风湿患者的生物制剂,用疼痛逼她交证据。现在跟我谈规矩?”
茶馆一楼安静下来。
寸头男的手垂在身侧,拇指压了压食指关节。
门口那两个人也朝这边靠近。
周悬却转向茶馆伙计。
“有干净隔间吗?老人需要先坐稳,测血压、评估感染风险,再决定能不能补针。阿达木单抗不是糖水,谁敢拿来当威胁人的筹码,谁就准备把名字写进医疗违法材料里。”
伙计愣了愣,连忙点头:“有,有,后院有间小包房。”
寸头男伸手去拦冷链箱。
周悬的手按在箱盖上,没让开。
“你碰一下试试。”
没有吼,也没有多余动作。
寸头男的手停在半空。
林淑琴坐在轮椅上,慢慢把毛毯往上拉了一点,盖住自己变形的手。
她看着周悬,嗓子哑得厉害。
“周医生,临川说过,如果有一天有人拿药逼我,就找一个还肯把病人当病人的医生。”
周悬垂下眼,看着她膝盖边一角磨旧的布包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林淑琴咽了一下。
“他说,那份名单不能交给怕死的人。”
周悬没有追问。
门口,寸头男拿出手机,看了一眼来电显示。
屏幕上只有两个字:陆总。
他按下接听,把手机贴到耳边。
二楼窗外的晨光落进茶馆,冷链箱的指示灯一闪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