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方向很明确,就是把检验科和影像科今晚的活儿全包了。”周悬重新翻开菜谱,“去忙你的。”
萧明哲攥着病历站了两秒,转身走了。脚步声带着一股压着的劲,噔噔噔,踩得地砖闷响。
周悬的目光越过隔板,落在萧明哲的后脑勺上。
干净,没有词条。说明目前的诊疗方向没有致命错误,至少暂时没有。
周悬的视线往下移,落在萧明哲手里的病历上。
太薄了。预检信息只有半页纸,全是格式化的模板。主诉、现病史、既往史,一共就三行字。
周悬重新低下头。鱼片要逆纹切,厚度半厘米。太薄容易煮散,太厚又不入味。
……
九点四十分,三号诊室的门开了。
萧明哲带着病人往抢救室走,周悬的椅子正好卡在必经之路上。
病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皮肤黝黑,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外套。他步子虚浮,每走两步就要扶一下墙。额头上全是汗珠,脸颊烧得通红。
经过分诊台时,周悬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不是汗臭,也不是酒气。那是一种混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,潮湿而浓烈。像是刚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人。
周悬鼻翼微动,视线追着男人的背影。
迷彩外套的领口翻着,遮住了大半个后颈。袖口沾着草屑,裤腿塞在沾满黄泥的解放鞋里。
周悬把菜谱扣在台面上,拧紧杯盖。
抢救室的门关上了。透过观察窗,他看见萧明哲正给病人接监护仪,同时对护士下着医嘱。
“体温三十九度八,先物理降温。抽血查常规、CRP、PCT、血培养,还有肝肾功和凝血全套。”
萧明哲报得飞快,条理分明。他把听诊器塞进耳朵,前胸后背听了一遍,又在病历上刷刷地写着。
很标准。每一步都踩在指南的网格线上,挑不出毛病。
周悬靠回椅背,目光落在病人身上。
男人蜷在床上,后颈被领口严实挡着。他不停地挠着后脑和脖子的交界处。动作又急又重,指甲在皮肤上刮出了声响!
周悬的目光,在那只手上停了三秒。
然后,他看见了。
一行殷红色的字浮现在病人头顶,像新鲜的血迹写在空气里。
周悬拧开保温杯,灌了一口枸杞茶。他翻回酸菜鱼那页,在“配料”旁写了三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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