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招娣双手轻搭在方向盘上，衣袖露出的纤细胳膊还在抖，空荡荡的胃里泛起一阵阵酸疼。
她轻咬着下唇，把注意力集中在路面上。
车灯撕开黑夜，公路两旁的红色光点越来越多。
她忍不住又点开私聊界面。
晨的那两句话还在私聊界面上亮着。
王招娣已经反反复复看了几十遍。
每看一遍，眼眶就热一次，宽大的黑色连帽衫下，瘦弱的肩膀轻轻发颤。
她用发白的卫衣袖口胡乱蹭了蹭眼睛，蹭完又忍不住去看。
像只被主人抛弃，却依旧蜷缩在主人旧衣物上不肯离开的流浪小猫咪。
晨的这两句话，她都快背下来了，可就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看。
王招娣的手指在光幕上悬着，想回复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好不容易打出一行字，抿着唇看了两秒，又逐字删掉。
再打，再删。
她垂下眼睫，咬着下嘴唇，睫毛不安地轻颤。
自己和晨素未谋面，万一打扰到他了呢？
万一他觉得厌烦自己呢？
她不想被晨讨厌。
王招娣正犹豫着，私聊界面又弹出一条消息：
晨：“你是不是清北大学的？”
王招娣瞳孔一缩。
晨也是清北的学生？
她的心脏砰砰跳起来，手指悬在光幕上，刚想打字回复自己是清北大学的。
可后背的座椅猛地被什么东西狠狠踹了一脚。
“喂！会不会开车？！颠死我宝贝儿子了！”
李翠莲她那尖利的嗓门在车厢里炸开。
她不知何时已冲到驾驶位后，抬脚便朝椅背狠狠踹了一记。
座椅猛地一震，王招娣毫无防备，瘦弱的身体被往前一抖，方向盘险些脱手。
小巴车也跟着晃了一下，轮胎碾过路面上一具丧尸，整个车身剧烈颠簸。
王耀祖缩在后排：
“妈！她又撞上丧尸！”
“这赔钱货想害死我们！”
李翠莲一听，火气更大了。
她弯腰捡起那根金属撬棍，棍尖直指王招娣：
“再让我发现你开车不专心，我打死你！”
王招娣下意识缩着脖子，瘦瘦的肩膀绷得紧紧的。
李翠莲用棍尖戳了戳她单薄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疼得她倒吸一口气。
“听见没有？！”
王招娣忍着痛，缩着脖子，声音小地回答：
“听...听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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