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听见“血书”“天子”“诛杀”几个字。
许褚脸色当场变了,手已经按在刀柄上。
典韦也瞪起眼。
在他们这些武人心里,曹操救天子,供朝廷,给饭给兵给屋子。
结果天子反手写血书杀人。
这事不叫谋略。
叫喂狗。
许褚低声骂了一句:“宫里那位,真狠。”
典韦没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屋门,手背青筋鼓起。
若不是李远还在里面,若不是曹操没有下令,他真想现在就去宫门口站一站。
屋内。
李远继续道:“往后咱也别傻乎乎当什么忠臣了。”
曹操眼神一厉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李远像没看见他的眼神。
“忠臣这种活,最亏。”
“干好了,是天子英明。”
“干坏了,是权臣误国。”
“累死累活,最后还要被人塞一封血书问罪。”
曹操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这话太毒。
毒得连他都没法反驳。
李远端起杯。
“百姓能安稳过日子,才是实在的。”
“至于宫里那位,好吃好喝供着就行。”
“不必再掏心掏肺。”
“别拿别人的算计,气坏了自己身子。”
他把杯子往前一碰。
“来,喝酒。”
曹操看着他。
很久。
李远没有躲。
这一刻不能躲。
曹操这人多疑,越躲越像心虚。
李远自己也清楚,这话往深了说,就是把曹操从忠汉那条路上往外拽。
可拽就拽了。
刘协那封血书一出,曹操再怎么奉天子,心里也会裂一道口子。
与其让这道口子烂着,不如直接挑明。
曹操需要一个理由。
一个不是自己背汉,而是汉室先负他的理由。
这理由别人不能说。
荀彧不能说。
荀彧心里有汉,他说这话会碎。
郭嘉能说,但太轻佻。
程昱能说,但太冷。
只有李远能说。
因为他在曹操面前一向不要脸。
不要脸的人,说真话反而像真话。
曹操忽然长叹一声。
他举杯,和李远碰了一下。
“你说得有道理。”
曹操仰头喝尽,脸上那股闷气终于散了大半。
“还得是你这臭小子想得开。”
李远松了口气。
活了。
至少今晚不用被曹老板拎着一起抑郁。
他立刻顺杆爬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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