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有人骑着三轮车过去，车斗里堆着自家种的各种瓜果蔬菜，一路叮铃咣啷响过去。风吹着窗帘扑嗒扑嗒拍在窗框上。
翠玲在柜台后面噼里啪啦按计算器，数字一个接一个往外蹦。
林美姣把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，拍了拍手上的碎渣，慢慢站起来。腿还是有点软，但她扶着柜台站住了，突然，她想起了兴家。
“翠玲，”她嗓子有点哑，很随意茫然地问，“你猜今天兴家会不会过来上班。”
翠玲低头按着计算器，嘴里嘟囔着数字，被她这么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嘴，抬起头来，愣了一拍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乐了：“傻大姐，人家这是结婚第二天，怎么可能来上班？你当他是咱们店里卖苦力的伙计啊？再怎么说，也要休息几天。”
林美姣“哦”了一声，垂下眼皮，轻叹一口气，半天没接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又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，像自言自语：“那也不一定……昨天办完酒席，今天也该闲下来了。他要是过来，我想回一趟村。”
翠玲手上按计算器的动作顿住了，抬眼瞅她，目光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探询：“回村？回村干嘛？”
这句话问得有点明知故问。翠玲心里明镜似的，知道她这时候回村，八成跟张向前脱不了干系。
可她也不想往那上头引，怕一句话不对，又把眼前这人的伤疤揭得血淋淋的。
嘴上问着，手里把计算器推一边，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，眼光却一直没离开林美姣那张苍白寡淡的脸。
林美姣没看她，依旧低着头，拿指甲一下一下刮着柜台上的漆皮，刮得指尖泛白。“……回去看看。看看阳阳，看看我姐，好些日子没回去了。再说……”
她顿住了，嘴唇动了动，后面的话含在嘴里滚了好几圈，最终还是咽了下去。“算了，也没什么大事。不回去了。”
翠玲心里叹了口气，嘴上却故作轻松：“行，你要回去也行，店里我盯着。不过你脸色这么难看，骑车慢点，别风风火火的。要是见着……见着谁了，也别……”
她想说“别往心里去”，可这话太轻飘飘了，说出来跟撒把盐没区别。她干脆闭了嘴，把搪瓷杯盖子拧开又盖上，“叮”地一声脆响。
两个人正各自揣着心事沉默着，门口的光忽然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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