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拿到了家里的财政大权总归是好的。大力无论怎么对自己绝情,只要钱在自己手里,就什么都不怕了。就算离婚,兜里有了钱,也有了底气。
大力小心翼翼地往翠玲那边挪了挪椅子,试探着伸出一只手,轻轻地搭在翠玲的手背上。翠玲的手僵了一下,但是没有缩回去。
“翠玲,”大力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,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,“以后我……我改。真的。”
翠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眼眶又红了,但这次没有哭出来。她把大力搭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翻过来,低头看着他掌心里那些磨出来的血泡和老茧,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,没有说话,但那一个动作里,有原谅,有心酸,还有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最后的、倔强的、不肯说出口的信任。
夜已经深了,窗外不知道谁家的收音机飘出一段咿咿呀呀的戏曲,断断续续的,在夜风里飘着。
堂屋里的灯还亮着,四个人围着那张四方桌坐着,谁也没有起身的意思,好像这满屋子的热闹散了,留下的是另一种更安静、更沉的东西。
最终还是美娇站起来打破了沉默,“我看今天也不早了,大力写了保证书,我和兴家是见证人,以后你要是耍赖,可别怪我和兴家不客气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