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嗡嗡地飞,怎么也安静不下来。
美娜那只包着纱布、洇着血的手腕,翠玲站在河边浑身湿透的样子,两个画面交替出现在他眼前,像是两把钝刀,一刀一刀地割着他的心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傍晚的时候,天渐渐暗了下来。七月的天黑得晚,都七点多了,西边天际还挂着一抹暗红色的余晖,像一道还没干透的血痕。
吃完饭后,兴家回到房间休息,红艳又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,留下兴家和美姣两人在家。
美姣收拾完伙房的卫生,美姣换了一身干净衣服,走到兴家房门口敲了敲门:“兴家,起来吧,咱们该走了。”
兴家从床上坐起来,脸色比下午的时候还要差一些,眼窝深陷,嘴唇发干。他架起那副简易的拐杖,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。
美姣看了看他憔悴的脸色,忍不住问:“你是不是一下午没睡?”
兴家没吭声,算是默认了。
美姣也不再多问,把门锁好,和兴家一起走出院子。
美姣骑着二八大杠,让兴家上车。兴家一条腿使不上劲,上车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力气,拐杖差点又掉了,美姣眼疾手快地接住,别在车把上。
“坐稳了,走了。”美姣蹬起自行车,朝翠玲的出租屋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