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不知道在梦里看见了什么。
她的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整个人缩在椅子里,像一只蜷起来的猫。
新做没多久的卷发,此时像个鸡窝一样凌乱,看来也是累得不行了。
美姣转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个眼神里没有责怪,也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倦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把目光收回来,重新落在兴家脸上。
护士推着平车往病房走,美姣和美娜一左一右跟在两边。走廊不长,几步就到了病房。
这是一间两人间,另外一张床都空着,白炽灯管把整个房间照得惨白惨白的,墙壁上的漆有些剥落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。
几个护士七手八脚地把兴家从平车上挪到病床上。挪动的时候碰到了他胸口的伤,他终于在昏迷中皱了一下眉头,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,那声音又低又哑,像是什么东西碎了。
美姣的心跟着那一声呻吟猛地揪了一下,她攥紧了拳头,手不小心撞在了一边的铁护栏上,疼得她反而清醒了一些。
护士们安顿好兴家,挂上吊瓶,接上心电监护,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离开了。
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剩下心电监护仪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”的声响,一下一下,不紧不慢,像是某种冷漠的倒计时。
美姣拖了一把椅子坐到床边,把兴家的手重新握在手心里。
那只手还是冰凉的,她把它贴在自己脸上,想用自己的体温把它捂热。
美娜站在床尾,心情五味杂陈。她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兴家,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着几个小时前的画面——那根铁管砸下来的声音,兴家挡在她身前的身影,他倒在血泊里的样子,还有那些人扬长而去的背影。
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,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心。
“美姣姐,”她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都是因为我……”
美娜懊悔不已,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,她说什么也不会大晚上来找兴家了。
美姣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。她只是握紧了兴家的手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张肿胀变形的脸。
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火车的汽笛声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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