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的时候，我们住在隔壁蒋家村。小梅嫁到蒋家村，我俩好得跟亲姊妹一样。她刚嫁过来那阵，人生地不熟的，还是我带着她跟村里人熟络起来的呢。”
“是吗？”男人的眼睛亮了，身子往前倾了倾，语气里的客套褪去大半，换上了乡里乡亲的热络，“小梅那丫头，从小就懂事。她妈走得早，是她爸一手拉扯大的。”
红艳一听这话，眼珠子一转，顺势就把话头接了过去：“可不是嘛！要说小梅啊，那真是没得挑。公公婆婆逢人就夸，说这个儿媳妇比亲闺女还贴心。有一回她婆婆腰疼得起不来床，小梅连着半个月端屎端尿的，一句怨言都没有。村里谁不竖大拇指？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放低了些，像是在说什么体己话，“大哥，我跟你说句实在话，家里有个好媳妇，那都是家风传下来的。小梅能这么贤惠，那肯定是她娘家这边教得好。你看你们廖家村出来的姑娘，哪个不是勤勤恳恳、本本分分的？”
男人被她这几句说得通体舒坦，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，连说“是是是”。说起自家堂妹能干，觉得好像也跟着沾了光似的，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。
红艳看他高兴，问他还要不要添水。
中年男人这才想起手里端着的杯子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用袖子一抹嘴，再看红艳时，目光里已经全然没有了刚才那种打量女人的意味，倒像是看着一个知根知底的老熟人。
“大哥你今儿来，是想买啥肥？”红艳这时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，语气自然得像在跟亲戚拉家常。
“哦，我家那几亩水稻，想买点复合肥追追苗。”男人这才想起正事，眼睛往店里堆得整整齐齐的化肥袋子上扫了一圈，“就是……还想再去隔壁店看看，货比三家嘛，买东西总得——”
他话说到一半，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。因为红艳正笑眯眯地看着他，那笑容不殷勤也不勉强，就是干干净净的、叫人不好意思推拒的那种。
他又想起刚才聊的那些家长里短，想起堂妹小梅，想起红艳说他“家风好”时那股子真诚劲儿。
人家跟你攀了半天的亲戚，聊了半天的知心话，你屁股一抬就要走，去别人家比价钱？
这像什么话。
“算了算了，”男人把杯子递给红艳，站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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