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把酒瓶打开,站起身,倾过身子,给裴主管面前的酒杯倒酒。酒液流进杯里,一股浓烈的酒香散开。
她故意倾得低了些,让衣领微微敞开,露出那截锁骨——这是她刚才在车上就想好的:要让裴主管觉得有戏,但又不能真给。吊着,欲罢不能才最好使。
裴主管看着她,喉结动了动,伸手去扶酒杯,手指却有意无意地碰了碰美娇的手。
“哎哟,小林亲自给我倒酒,这怎么好意思。我请客,应该我给你倒酒才对!”他笑着,声音带着些调戏。
美娇没躲。倒满了酒,把酒瓶放下,坐回去,抬眼看他,嘴角弯了弯,“裴主管,你是领导,我们的贵人,我给你倒酒是应该的。”
她心里想:喝这种酒,对我来说就是喝水。从小喝惯了自家酿的高度红薯酒,一斤下肚都不带脸红的。你想灌醉我?正好,我倒要看看谁先趴下。
裴主管端起酒杯,没急着喝,只是拿眼瞧她,话里有话,“小林啊,你这么懂事,我要是再不帮你,那可就说不过去了。”他顿了顿,把酒杯往前送了送,“你放心,莲花乡那边的合同,只要……只要咱们处得舒坦,什么都好说。”
那个“只要”拖得长长的,尾音往上挑,意思明明白白地搁在那儿。
兴家坐在一边,看着油腻、头发稀疏的裴主管双眼像粘在了美娇身上一样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可难受归难受,还得忍着……谁让他们有事要求他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