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宽了三倍不止,可人多,还是觉得很拥挤。
闻着消毒水的味道,兴国有点喘不过气来。
经过初步检查,医生很快开了检查单。刘旺福被推进检查室的时候,红艳靠着墙根蹲了下去,两只手抱着膝盖,脸埋在臂弯里,一动不动。
兴国站在她旁边,手插在裤兜里一直摸着钱,那是救命钱,再也不能出岔子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。护士推着药车过去,轮子轧过地砖缝,咕噜咕噜响。有个小孩在哭,哭得撕心裂肺,他妈妈抱着他哄,声音又急又软。
兴国没心情注意这些,他死死盯着检查室门上那盏红灯。
红艳没抬头。也没说话。
等。
等了很久。
门开了。医生走出来,手里捏着一张片子,白大褂的下摆从门槛边扫过去。
“刘旺福的家属?”
兴国往前迈了一步。红艳从墙根站起来,动作有些踉跄。
医生看了看他们俩,视线在那两包钱上顿了一下,随即移开。
“进来一个人吧。”
兴国进去了。红艳站在门口,没跟。
医生把片子插上灯箱,荧光从背后透过来,把那团模糊的影子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肝癌。”医生说,语气不轻不重,像在说今天天气,“不过还好,没扩散,还有手术的机会。”
兴国盯着那片阴影。他看不懂那些斑驳的纹路,只看见一团黑,密密麻麻。
“能治吗?”
医生看着他。那目光里有一种见惯了的、沉甸甸的东西。
“这个情况……就看你们家属了。”他把片子取下来,放回牛皮纸袋里,“老人多大年纪?”
“六十一。”
医生点点头,没说话。
那沉默比什么都重。
兴国没动。他站在灯箱前,光灭了,只剩白墙上一个长方形的浅痕。他低下头,一手狠狠拽了一下头发。在眼眶酸得很,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。
门被推开了。
红艳冲进来。
她不是走进来的,是冲进来的。门板撞在墙上,弹回去,又被她一把推开。
“什么意思?”她声音尖利,像指甲刮过玻璃,“什么叫看家属?医院不就是救死扶伤的地方吗?不救命,花那么多钱拍片干啥呀?”
面对气势汹汹的家属,医生皱起眉,往后退了半步。
红艳没看他。她转向兴国。
兴国没说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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