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磨炼你意志!等将来有出息了,回头想想这尿素袋子,都是宝贵财富!”
长荣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他知道争不过——妈妈那些弯弯绕绕的道理,总能把她那偏到天边的心说得光明正大。
说到底,自己不是她亲生的,小雨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,她更心疼自己的孩子!大姨结婚后,变了,变得越来越偏袒小天和小雨!
一旁的唐花妹实在看不下去,轻声插话:“艳儿,一个书包能花几个钱?给他买一个咋了……年前兴国承包地的分红不少,不都在你手里攥着吗?长荣虽说不是你亲生的,但对待孩子,总得一碗水端平……”
“妈,你这话是说我亏待他了?”红艳像被针扎了似的,嗓门顿时尖起来,“长荣不是我生的,我哪儿对他不好了?缺他吃还是短他穿了?过年新衣、零食,哪样少了他?”
她越说越委屈,眼圈也跟着红了。
唐花妹见女儿这架势,知道再说下去又要吵起来。眼看长荣抹着眼泪转身走了,她叹了口气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红艳嗓门还扬着,话里话外不饶人:“男娃就不能惯着,要啥给啥还得了?这书包再背一年肯定行……省下的钱,还能割斤肉改善伙食呢。再说……”
坐在门口抽烟的刘旺福干咳几声,红艳这才停止唠叨。
红艳把砍好的猪菜“哗啦”一声倒进大铁锅,舀上两瓢清水,盖上沉重的木锅盖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冲灶房里的母亲扬声道:“妈,你看着点火,煮开了就捞起来拌麸皮。我出去一趟。”
唐花妹走进伙房,白了一眼女儿,一脸嫌弃:“又去哪儿?昨儿个不才从集市回来?”
“昨儿是昨儿,今天是今天。”红艳脚步轻快地走进里屋,打开掉漆的枣红色木柜,拿出一件大红色呢子衣。这是年前用“硬拽回来”的那笔钱买的,花了二十八块,只在年初一穿过一次。她仔细套上,对着柜门上巴掌大的破镜子照了又照,捋了捋鬓角。
接着,她取下挂在床头钉子上的人造革皮包——黑色,亮闪闪的,搭扣是金色的仿金属件,也是年前的新货。她爱惜地用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灰,斜挎在肩上。
走到外间,唐花妹正盯着灶火,见她这焕然一新的打扮,又瞥见那簇新的皮包,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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