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?您忍心?”
老人胸膛剧烈起伏,但眼神里的固执依然没有消退,她指着那三个孙子:“我就是为了他们!他们弟兄三个,将来在村里就能互相照应,不受气!”
凤娇轻轻拉住老人粗糙干裂的手,声音温和却清晰:“大娘,您先别急。您看看您的手,看看您累弯的腰。您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。可您想过没有,要是金凤嫂子因为再生孩子,身体垮了,这个家可怎么办?您一个人,能顾得过来吗?真到了那一步,别说孙子们不受欺负,这个家恐怕都……您疼儿子,疼孙子,也得疼疼儿媳妇,疼疼您自己啊。”
王守成看着姑姑花白的头发和倔强的脸,又是心疼又是无奈,他压低声音,几乎是恳求:“姑姑,您说的那些都是老皇历了。是,我只有一个闺女,现在还有人背后嚼舌头,说我绝户。可我王守成把闺女供上了学,我在村里当干部,我家日子过得比谁差?我娘脸上没光吗?舒坦是自己感觉的,不是给别人看的!大海是我兄弟,金凤是我弟妹,这三个是我亲侄儿!我能害他们吗?咱现在最要紧的,是让金凤去检查,听听大夫咋说。要是大夫说没事,那再从长计议;要是大夫说危险,咱能硬着头皮上吗?那才是真要了这个家的命啊!”
大伙儿在全社会老人的时候,王大海和曾金凤在一边一直都没有插话。这一胎他们打心眼不想要,是老太太天天在他们耳边唠叨,要他们生。
唠叨多了,没办法,两人才偷偷去找人取环,怀上的。
家里那么多孩子,夫妻俩就只种了几亩地,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,几个孩子饿得嗷嗷叫!别说吃肉了,就是一件衣服,老大穿了老二穿,老二穿了老三穿。孩子们大冬天都打着赤脚,没钱买鞋子。
老人听着众人的话,目光扫过儿子沉默抱头的背影,儿媳妇流泪的脸,三个孙子脏兮兮却懵懂无知的神情,最后落在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关节变形、布满老茧的手上。
她嘴唇哆嗦着,那股强撑着的、基于过往伤痕累积起来的执拗气势,在现实的困境和众人恳切的言辞面前,开始微微颤抖。
她不是不明白这个家的难处,不是不心疼儿媳妇和孙子,只是那份对“人丁单薄受欺负”的恐惧,实在太深太深,深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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