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玉米,花生,黄豆,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雷婶的男人刘大那,六十多了,庄稼活干了一辈子,特别能吃,一餐放开得吃,能吃五斤肥肉,两斤大米,五斤白酒。有人笑话他是罗汉肚,那么多多东西吞进肚子里,不知道他藏哪儿了。
他吃得多,自然力气大,据说,年轻的说话,能肩挑四百斤的担子。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大力士。
不过,脾气也暴躁,雷婶跟了他几十年,一言不合就抡拳头,这些年,雷婶没少挨他的揍。如今老了,脾气才收敛一些。
这次去承包地干活,他还是跟年轻人一样,一百多斤的麻袋往身上一撂,健步如飞。
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下巴朝仓库方向扬了扬,率先开了口:
“我说……二苟、兴国,还有向前老弟,”他嗓门沙沙的,带着老农特有的审慎,“有几万斤吧?”
他这么一问,桌上其他几个人,也都竖起了耳朵,眼神热切起来。
大家都好奇,他们这一季到底收获了多少。
兴国搓着手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、略带疲惫的喜悦:“还没过秤,不知道有多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