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饭。为了赶工期,大伙儿午饭都中午地里解决。
兴国瞅了眼自家那摊,又望了望远处默默干活的香莲和凤娇,没说话,但面子上难为情死了。
活不干,一早上一个劲得唠叨干活累,干活苦。平时不下地,偶尔下一次地,要了她们命一样。
香莲气不过闷声道:“叫她们来,是添了两个人,还是添了两尊佛?”
听香莲这么一埋怨,兴国更是无地自容,红艳和岳母干一会儿,就坐在田埂上坐着不动,两人跟庙里的佛有什么区别呢?
二苟没吭声,只盯着碗里的饭,眼前却晃着红艳上午掰玉米的样子——掰一个玉米,挺着腰站一会儿,嘴里嘟囔几句,继续掰下一个,好像地里的活跟她有仇似的。
唐花妹更绝,说是来帮忙,大半时间在大喊妞妞别乱跑,嘴里不停埋怨着,“老了,老了,干不了了,干不了了!兴国,你们还是花钱请人吧,我这老太太真干不了这粗活!”
下午,日头更毒。红艳的抱怨升级成了明晃晃的罢工,拉着唐花妹躲到树荫下,说是“歇口气,这鬼天气要人命”。
地里真正动弹的,还是原来那几个人,只是空气里多了股子压抑的烦躁。
收工回去的路上,香莲和凤娇走在后头。凤娇终于开了口:“心疼自家男人,是往他肩上多扛点,不是往他脚底下多扔几块绊脚石。”
香莲接口,话冲着晚风,也冲着前面那俩蹒跚的背影:“有的人啊,心是肉长的,可那肉,是专往自己身上长的。”
当晚,二苟和兴国蹲在窝棚外头抽烟,火星在浓黑里一明一灭。
“明天,”兴国吐出一口浓烟,下了决心,“别让她们来了。”
二苟点点头,烟头狠狠按进泥土里:“不够添乱的。咱俩累死算逑,也省得听那些个响动。”
第二天,红艳和唐花妹果然没再出现。地里少了抱怨和指挥声,只剩下玉米秆断裂的脆响、沉重的呼吸,以及偶尔香莲和凤娇简短有力的对话:“接着!”
“这袋满了!”
天地间,仿佛一下子清静,也踏实了许多。
这天下午,太阳毒辣辣的。二苟咬着牙,扛起一袋玉米,准备堆到手推车里。
早上起床的时候,他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得劲了,身子沉得像中了毒一样。
但他仍咬牙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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