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楚。
她对着镜子,仔细地擦干脸,抿了抿散乱的头发,又拿出那盒平日里舍不得用的雪花膏,匀了薄薄一层在脸上。
镜子里的人,眼睛依旧红肿,但神色已慢慢沉静下来,重新覆上了一层属于“妇女主任凤娇”的、沉稳妥帖的壳。只是那眼底深处,有什么东西彻底寂灭了下去,像燃尽的烛芯,只剩一点冰冷的灰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,转身,推开门,朝兴国家走去。
中午十二点准时开席,唐花妹拉着凤娇,要她帮着给女客安排席位,凤娇木偶似的点头。
红艳家的舅舅,舅妈,还有几个姑姑都回来了。这些是家里的主要客人,要坐主坐。
凤娇挤出一丝笑容,拉着这些客人坐在了上席。那边的男客,主要由村长负责。
有了上一次的教训,这次村长安排座位的时候,小心多了。把他主管的客人一个个写在一张纸上,按照纸上的名单,一个个安排座位。
等待客人都入席之后,村长在院子门口放上一串长长的鞭炮,一声“开席喽!”
负责做饭菜的人,开始端着一盘盘刚刚出锅的鸡鸭鱼肉,挨个上菜。
院子里摆了十桌,刚好容纳下了所有的客人。红艳坐在房间里,撩开盖头,侧着脸朝院子看,脸上露出了一抹羞涩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