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闹地进行,但那股潜藏的暗流和酸气,似乎随着刚才那番话,消散了不少。人们更多地开始真诚地祝福刘家,谈论着读书改变命运的希望。
林凤娇“妇女主任”的形象,经此一事,不再仅仅是一个头衔,更在村民们心中,成了一个真正能主事、能服众的实在人。
兴国一直站在人群中,目光紧紧追随着凤娇。如今的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温顺少言的女人,而是变得从容坚定,仿佛浑身都散发着光,让他几乎有些望尘莫及。
红艳在一旁看得心头酸涩难平。同样是女人,凤娇的命怎么就那么好?
一儿一女聪明懂事,男人在矿上有份稳当工作,公公在粮管所,小姑子在供销社,如今小叔子又考上了大学——样样都齐全。
而自己呢?男人没了,被婆家赶出门,寄居在娘家屋檐下。原想靠着姐夫几分照应,谁知姐夫的心思竟……她越想越气,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暗叹一声:终究是自己命苦。
功名宴热热闹闹地散了。过几天,爱华将背起行囊,踏上了前往大城市的求学之路。
到了晚上,除了胡秀英的大弟胡满仓留下,其他客人都已离去。刘旺财将一家人聚在一起,说要再吃顿团圆饭。
胡秀英领着凤娇、翠玲、翠琴下厨张罗。中午办酒席忙得脚不沾地,等到有空吃饭时早已没了胃口,晚上正好安安稳稳地补上一顿。
桌子在院子里摆开,两张方桌,男人一桌,女人孩子一桌。
晚风徐徐,吹散了白日的暑气与嘈杂。伙房里饭菜香混着院里草木的清气,一家人说笑谈天,比什么乐曲都悦耳。
篱笆墙外,长根家的两个儿子带着几个孩子正悄悄往里望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肉。
凤娇瞧见了,也不作声,只转身拿了个碗,从盆里挑出几只鸡腿,走过去递到他们面前。
“拿着,一人一个。”
孩子们怯生生地接过,脸上瞬间绽出光来,攥着热乎乎的鸡腿跑开了。
翠玲看着铁蛋和黑娃跑远的背影,忍不住嘀咕:“嫂子你也太好心了,中午刘长根才在咱家闹成那样,转眼你就忘了?”
凤娇轻轻一笑,温声道:“大人归大人,孩子归孩子。一个鸡腿咱们穷不了,可孩子能高兴半天。人心都是肉长的,他们长大了,会记得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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