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已是晚上五点多。暑假里,晓雅每日带着弟弟,让凤娇省心不少。
承包地早就干得发白,每隔几日便得去挖一次水。干旱时节,水库的水分外紧张,每次给地里灌水都得有人紧紧盯着——否则哪怕在上游与人分好了水,下头若是没看牢,被人扒开口子,地里依旧一滴水也落不着。
因此,每次挖水,至少得两个人守着。
为了给承包地灌水,四人分作两组。二苟夫妻俩一组,凤娇和兴国一组。轮到谁,就要晚上去守着挖水到深夜。
前几天,二苟夫妻俩守了大半夜,把几十亩承包地都润透,谁知,这几天太阳火辣,天气干燥,整片地跟个漏筛一样,水很快蒸发干,再不浇收场要减半。
今天轮到凤娇和兴国夜里去挖水。
晚饭后,凤娇早早做好饭,伺弄孩子们吃好,帮阳阳洗好澡,让晓雅带着他睡下,自己便扛起锄头,攥着手电出了门。
走到承包地时,兴国早已到了。天气太热,他光着膀子,肩上搭着锄头,手里也亮着一束手电光。夜色浓得化不开,田埂上却如白天一样喧嚷——都是赶来挖水的人。
凤娇的手电光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。黑暗里,兴国上半身结实的肌肉泛着微光,像被油悄悄打磨过。她心口一跳,脸“唰”地一下红了,慌忙移开光束,啪嗒关了手电。
幸好是晚上。她想。否则这副慌张样子被兴国看到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想起下午兴国把她搂在怀里不停安慰她的场景,凤娇的心不由得“突突突”起来,那样的怀抱很踏实,很享受,很留恋,只可惜那一份温柔却不属于她。想到这,风景心情不由得一阵失落。
兴国看见凤娇,心里也软塌了一块。这女人让他又爱又恼——为了工作,她简直能把命豁出去。
两人扛着锄头,在黑暗里静静立着。沉默像潮湿的夜气,漫在彼此之间。
这时,刘爱民扛着锄头晃着手电朝这边走来。他也是来挖水的。凤娇见人来了,急忙闪身躲进一旁的玉米地。
爱民只瞧见兴国,并没看见凤娇。“兴国哥,来得这么早?还没轮到咱们吧?”
“还得等会儿。爱民,过来坐坐,抽根烟!”
“不了,我先去水库瞅瞅。等轮到咱们,我在上头喊你!”
爱民走后,凤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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