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借钱给你买奶粉。是,前几天你是来借过。可那时候,雷婶为了给四十岁的儿子刘大有娶个媳妇,凑不起彩礼,急得要上吊!她一个六十岁的人,把能借的地方都借遍了,就差这五十块。是我,把家里最后这点能动的钱借给了她,让她儿子能成了家!是救一个光棍汉的急,让他这辈子有个着落要紧,还是给你孙子买那‘吃了更聪明’的奶粉要紧?红花婶,你摸着良心说!”
围观的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。
“第三,”林凤娇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“你说我吃肉。是,我是买了肉。我家阳阳才三岁多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我当妈的,省吃俭用攒点钱,给孩子买几斤肉补补,这犯法吗?我林凤娇不是菩萨,我就不能让我自己孩子吃点好的?我的钱,在地里一锄头一锄头挖出来的,一分一厘攒出来的!不是我偷的抢的,更不是大风刮来的!”
这时,人群里有人插话了:“哎呀,这个大娘太不讲理了!谁家孩子不是米糊喂大的?就你家金贵,非要吃奶粉?妇女主任把钱借给光棍娶媳妇,那是救急救难,做的是积德的事!”
另外一个大婶子也摇头:“就是!林凤娇当这个妇女主任,给附近村民多少人家帮过忙、调停过事儿?有点钱都惦记着帮衬更难的户。这大娘你这不是借,你这是讹上人家了!还拿陈年旧事逼债,寒不寒心?”
“当初救人是功德,可现在拿功德逼债,这味道可就变了。”胡满仓不知何时也站到了门口,慢悠悠地说了一句。
另外几个大队干部也低声说:“基层工作不容易,这种胡搅蛮缠的风气不能助长。”
你一言,我一语,议论声像针一样刺向李红花。她刚才那股破釜沉舟的勇气,在众人了然、指责甚至带着些许鄙夷的目光下,迅速漏光了。
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想起自己空手而归的女儿家,想起家里嗷嗷待哺的孙子,想起林凤娇列举的一桩桩一件件……羞愧像潮水般淹没了她。
她嘴唇哆嗦着,“林凤娇,你,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,你,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?我跟你没完!”说着,
气冲冲扒开人群,冲出大门,朝家的方向走去。回去的路上,李红花越想越气,这次找林凤娇,不但一点便宜都没有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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