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国脸上的嬉笑僵住,随即泛起一丝尴尬的潮红,好在黑暗中看不真切。他讪讪地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点被戳破的狼狈和强撑的解释:“胡……胡扯啥呢!哪有什么狐狸精……我这不是,这不是累了嘛……忙乎着给你们做晚饭……”
“累?”凤娇气不打一处来,翻身坐起,扯过被子裹住自己,“糊弄鬼呢!我看你是心里有鬼!我看你就是煮烂的鸭子,嘴硬,死不承认!”
凤娇回想起爱国醉酒后,嘟囔着的美娟,怨恨瞬间涌上心头,“也是,我人老珠黄了,比不得外面那些鲜亮的,自然激不起你的兴趣!”
“你!”爱国也有些恼了,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辩驳的烦躁,他重重地躺回去,扯过被子蒙住头,“睡觉!整天疑神疑鬼的!”
只要凤娇没有抓奸在床,爱国打死不承认。
对话戛然而止。黑暗中,夫妻俩背对着背,中间隔着一道冰冷的空隙。
刚才那场仓促的亲密,非但没能拉近彼此的距离,反而像一盆冷水,将两人之间那点微弱的暖意彻底浇熄,只剩下满腔的怨怼和猜疑,在寂静的夜里无声地蔓延。
爱国一晚上都没睡好,矿上本来放假到初八的,他打算初四就走,这几天在家里,天天看妻子的脸色,实在太难受了。
初四一大早上,爱国就起床收拾行李,凤娇在一边冷眼看着他,对他没有一点留恋。
反正这个男人的心已经不在这个家,留他也没用,要走就让他走好了,眼不见心不烦。这几天他回来,家里没有一天是安宁的。
阳阳还小,看着爸爸要走了,赶忙跑过去抱着他的大腿,“爸爸,抱阳阳,抱阳阳!”
而晓雅站在一边看着爸爸,却不作声。自从上次爸爸吼过她一次后,她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跟爸爸亲,总觉得跟爸爸已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似的,再也无法跨越。
爱国抱了抱阳阳,哄道,“阳阳乖,爸爸出去赚钱给你买玩具,新衣服,买好吃的,好么?”
阳阳赖在爸爸身上,好一会儿才下来。
放下儿子,爱国背着行李,走了。
晓雅和阳阳跟在后面,站在村口一直目送他,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了在他们的视线里。而爱国却一直都没有回头看看两个孩子。
丈夫走了,凤娇的心突然空了下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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