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向前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:“梅子,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和红烧鱼……对不起,我来得太晚了……”他说不下去了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山风呜咽着掠过坡地,吹动坟头的枯草,像一声声叹息。
远处,廖家村的炊烟袅袅升起,年关的鞭炮声隐约可闻,可这一切都与这座孤坟无关。
在这里长眠的,永远是他记忆里那个二十出头、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姑娘。
美娇和兴家站在不远处,看着这个平日里坚毅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。他们知道,有些伤口,不管过去多久,都无法愈合。
村长廖长生站在山脚不远处,看着张向前坐在坟前不停抹眼泪,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似的。一般的同学关系,怎么可能哭成这样呢?
美娇心里五味杂陈,看来,向前大哥年轻时候犯下的错,需要用一辈子去弥补了。
兴家用胳膊碰了碰美娇,低声道,“那人只是向前大哥的同学?”
“是,是,同学啊!”美娇不知不觉热泪盈眶,看着兴家一脸的好奇,怕他泄露了张向前的秘密,只好继续撒谎。
“我要是死了,你会不会跟向前大哥一样哭?”兴家为了缓解气氛,跟美娇开起了玩笑。
美娇被兴家这话问得一愣,随即哭笑不得地捶了他一下:“你死了,我才不哭呢!你那么讨厌,早死我耳根子早清净!”
兴家“哎哟”一声,夸张地揉着胳膊,白了美娇一眼:“最毒妇人心,我看你就是个毒妇。我要是真死了,你肯定哭得比向前大哥还伤心。”
“做你的春秋大梦!”美娇嘴上不饶人,眼角却悄悄瞟向坟前的张向前,“我要是为你这个没正经的掉眼泪,那才是真傻了。”
翠玲看着两人打情骂俏一样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不知不觉,把目光聚焦到了兴家身上,兴家却丝毫没有察觉。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着嘴,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打破了方才凝重的气氛。
张向前听着不远处两人的拌嘴,不自觉地抹干了脸上的泪痕。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缓缓站起身,朝美娇挥了挥手。
美娇会意,抬腿走到坟前,蹲下身开始收拾祭奠用的菜和酒。她动作很轻,生怕惊扰了长眠于此的人。兴家和翠玲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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