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他从梦里拽回来:“还想不想干啦!”
兴家委屈巴巴地向张向前告状:“哥,你看美娇,又欺负我!”
张向前刚把一袋黄豆重新系好口,就听见兴家带着委屈的告状声。他直起酸痛的腰,看着眼前这两个半大孩子。
煤油灯的光线昏黄,把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投在堆满麻袋的墙壁上。
兴家眼皮耷拉着,头发上还沾着几颗豆壳,美娇也是满脸倦容,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也没什么神采,只是强撑着,一手叉腰,一手还下意识地捶着后腰。
“哥,你看美娇!她又打我!”兴家揉着背,声音囔囔的,带着睡意。
美娇一听,杏眼圆睁,尽管疲惫,嘴上的功夫却没落下:“打你?打你是轻的!你看看你,刚才脑袋都快栽进豆子堆里了!要不是我一巴掌,你这会儿梦里都开始吃猪头肉了,还能在这儿挑豆子?一袋豆子让你挑半天,磨磨蹭蹭,磨洋工,想干到鸡叫啊?”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困嘛!”兴家嘟囔着,“这比咱爹让咱锄一天地还累,骨头都快散架了。天天这么搞,谁受得了……”
“就你累?我不累?”美娇没好气地顶回去,但声音也透着力不从心,“我这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。可向前哥不也一样在干?就你金贵?”
张向前身体还是没有完全恢复,但为了把这车黄豆尽快装车,只好和他们一起干。美娇看着心疼,只好逮住兴家多干点。
可兴家却还带着些孩子气,累了,坐着都能瞌睡,简直能把人气死。
张向前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知道这是两人强打精神的方式。
他走过去,没直接评判谁对谁错,而是弯腰抓起一把刚挑出来的好豆子,豆粒饱满,在灯下泛着微光。他又抓起一把挑出来的次品,虫眼密布,甚至有些发黑霉变。
“兴家,美娇,你们看。”他把两把豆子摊开在手心,“这好的,运到厂里,就是钱,是咱们过年的新衣裳,是碗里的肉。这坏的,要是混进去,拉到厂里,姜主管一看,别说赚钱,咱们之前投入的本钱都得打水漂,还得赔上信誉,以后这生意就别想做了。”
两人安静下来,看着那鲜明的对比。
张向前叹了口气,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:“我知道累,但你们要知道。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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