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动的数字凝固在半空中,随后缓缓变淡,直至完全消散。
抢救室的大门被“砰”地一声粗暴撞开。
心胸外科副主任带着两名助手,提着专科抢救箱,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。
“人怎么样!”副主任大声问。
林野将装满暗红血液的巨大注射器放在弯盘里,妥善固定好张强胸口的穿刺留置导管。
他抬起头,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“钢钉穿透右室,急性心包填塞。我做了一次心包穿刺减压,抽出五十毫升不凝血。现在血压托在九十、六十。”
副主任看了一眼监护仪上重新变得有力的心率波形,又看了一眼床旁超声上显示的积血量,深深地看了林野一眼。
“穿得好。”副主任直接接手床位,“血压既然托住了,马上过床,推手术室开胸!”
抢救床在众人的护送下,一路狂飙着冲出急诊大厅,奔向二楼的手术室。
急诊科的走廊重新恢复了短暂的安静。
林野靠在抢救一床空荡荡的栏杆上,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中残留的碘伏味道。
这不仅是对患者的抢救,也是对他这名正式住院医师神经与技术的双重淬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