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韩秋的话却在说......皇帝根本不缺杀人的手段,缺的是一个台阶。
一个让地方官自己下来的台阶。
“大人……”冯远的声音颤动中带着一丝激动,“那卑职现在,该怎么做?”
韩秋笑了,“本使昨晚说的很清楚了。冯大人,你眼前就一条路......立功赎罪。怎么立?立多大的功?决定了你后半辈子是在大牢里待着,还是继续穿着这身官服。”
冯远挺了挺腰板,拱手到底。
“卑职听大人安排!”
韩秋嗯了一声,走回院子的半路上,忽然停了下来。
“对了,冯大人。何绍安方才具体提没提到,那个巡查使预计什么时候到苏州?”
“何大人说按行程推算,最快五六天。但他也说了,也可能绕道去了松江那边。”
韩秋挑了下眉。
五六天?
自己已经到了临安三天了,何绍安还以为巡查使在路上。
这个信息差,够用一阵子。
“冯大人,回去之后,把何绍安今天说的每一句话,一字不差地写下来,密封送到我这里。另外……”
韩秋扭过头,“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大人请讲!”
“景隆二年四月,皇城司巡查使陈怀远到苏州查案,住在吴门驿。”
“陈怀远到苏州的第六天暴毙于驿馆。仵作说是中风。但他随身携带的公务札记,在死后失踪了。”
“冯大人,陈怀远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冯远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了两回,“大人,卑职……听过一些风声。”
“什么风声?”
“当时陈大人到苏州的消息,是赵维庸赵同知亲自通知各县的。说让各县配合查案,态度还挺好。可陈大人死后,赵同知第一个赶到现场,亲自督办了验尸和结案。从头到尾不到三天,案子就结了。”
韩秋拧了拧眉。
“从三品以下的同知,亲自去处理一个巡查使的死亡案件?这事归他管吗?”
“按理说不归。苏州城内出了命案,应该是苏州知府那边的事,或者交由按察使处理。可赵同知以协调外派官员善后事宜的名义抢先接了手,知府那边也没说什么。”
韩秋沉默了片刻。
赵维庸抢着结案,知府不管不问。
要么是知府默许,要么……是根本不敢管。
“冯大人,陈怀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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