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……
行辕之外。
一辆不起眼的灰布篷车停在街角。
车帘半掩,李玄徽坐在车厢里,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。
王德全弯着腰,低声禀道:“老爷,查清了。您当初下的旨意原文是:'秋典期间,外邦来使若有违法乱纪之举,各府县可先行拘押,报鸿胪寺及刑部协理处置,不可姑息纵容。'”
李玄徽瞳孔一缩。
“传到下面变成了什么?”
王德全翻了一页纸。
“鸿胪寺内部行文的措辞是.....”王德全咽咽口水,有点不敢点了。
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道:
“秋典期间,对外邦使臣应以礼相待,维护邦交大局为先。各府县不得擅自对外邦使臣施以拘押、刑罚等处置,一切涉外事务须先报鸿胪寺定夺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三息。
李玄徽的手指一根一根攥紧,骨节嘎巴嘎巴响。
不可姑息纵容,变成了不得擅自处置。
先行拘押,变成了以礼相待。
字字篡改,句句相反。
他的旨意,被人从头到脚翻了个个儿。
“谁改的?”
王德全咽了口唾沫。
“经手人是鸿胪寺右丞唐元礼,签发人是鸿胪寺卿……裴长青。”
李玄徽闭上了眼睛。
车帘外,行辕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他掀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,正好看到赵千里带着两个人从行辕侧门走出来。
其中一个身影,他认得。
正是韩秋。
李玄徽放下车帘,嘴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好啊。”
王德全吓得缩了缩脖子,看架势皇爷这回是真怒了。
“陛下?”
“德全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替朕加一道口谕......命皇城司提司亲自过问太白楼命案,务必查清死因真相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,阴沉道:“另外……知会严明,让肃政院把鸿胪寺近三年的案卷,全部调出来。”
“一份不准漏。”
“(╰_╯)朕,貌似太久没有大开杀戒了!”
(今天更新晚了点,八千字奉上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