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孙义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:“孙校尉,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你老实告诉我,昨夜那道调令,是你自己决定的,还是有人授意你这么做的?”
孙义在对上陆铭那双忽然变得格外深邃的眼睛时,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帐中陷入了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,孙义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肩膀垮了下来,“是……是有人授意末将这么做的。”
他说出这句话后,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,整个人都萎顿了几分,不敢抬头看陆铭的眼睛。
陆铭将他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,“谁?”
孙义攥紧了手掌又松开,内心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,良久,他低声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。
陆铭听完,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震动,这个名字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。他点了点头,缓缓收敛了周身那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,恢复了平日的轻快,起身走到孙义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容里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温和:“你能说出来,很好。今夜你先回去休息,明日我会让人找你录一份详细的口供。放心,只要你配合,我会保你无事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但孙义知道,自己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,他躬身退了出去,走出帐外,寒风迎面扑来,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,被风一吹,冰凉刺骨。
帐中重新恢复了寂静。陆铭低声重复了一遍孙义方才说出的那个名字,眼中闪过冷冽的光。
有些线,已经浮出水面了……
天色渐沉,尚书府的书房中,沈江离推开面前那叠厚厚的公文,揉了揉眉心,站起身来,吩咐冬凌去看看陆铭有没有回来,得到否定的答复后,转身取下挂在衣架上的那件玄色大氅,披上,整理系带。
黛玉正坐在,暖阁中,手中捧着一卷书,见他这副要出门的架势,挑眉笑道:“怎么,不放心?”
沈江离一边系着大氅的系带,一边扭头看她,应道:“去京营看看。顺便把那个傻小子接回来用晚膳。”
黛玉听到这话,忍不住轻笑,没有多问,只是叮嘱了一句:“外面风大,早些回来。”
沈江离“嗯”了一声,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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