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地补了一句:“他年轻,恢复得快。”
赵珩看着他,轻轻摇了摇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他当然明白沈江离的用意——让陆铭去京营,不只是为了整顿军务,不只是为了兵权,更是为了为他铺一条长远的道路。
他提起笔,在一张空白的诏书上快速写了几行字,然后盖上玉玺,递给候在一旁的高无庸:“发下去吧。”
高无庸双手接过,躬身退了出去。
沈江离拱手道:“谢陛下。”
赵珩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一贯的嫌弃:“行了,别谢了。回去吧,朕看着你就烦。”
沈江离没有在意他这副语气,只是再次拱手谢恩,然后告退。
三日后,朝堂上下流传开了一条消息——据说,陛下在查看郑家抄没的文书时,发现了一本账册,上面详细记录了郑源多年来与朝中各府往来的银钱数目和时间,条目清晰,一目了然。这本账册如今就摆在陛下的御案上,据说陛下已经翻看了好几日,却迟迟没有动静,像是在等谁主动开口。
消息传出的次日,王子腾便摔碎了一只上好的汝窑茶盏。
他面色铁青,面前摊着一封刚刚收到的、没有落款的短笺,纸上只有寥寥数语,却像一根根细针,扎在他心头最敏感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