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上,低声道了一句:“玉儿……外祖母能撑的时间,不多了。你可要快一些啊。”
鸳鸯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,她跟了贾母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老太太这样的表情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失望,而是将所有在意的事物都放下了的平静。
贾母睁开眼,看着她,目光比方才柔和了一些,“鸳鸯,替我写一封信。”
鸳鸯依言磨墨铺纸,不敢多问,只静静等着。
贾母沉默了很久,想说的话在脑海中转了好几圈,筛了又筛。她说一句,停一停,再说下一句:“信上就写——荣国府的事,你莫再管了。你已经不是这里的人了,这里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东西了。你过好你的日子,外祖母就放心了。”
鸳鸯的笔悬在纸面上方,迟迟不敢落下去。
贾母闭着眼睛,过了好一会儿,又补了一句:“她喜欢狸奴就让她好好养着,告诉她从前是外祖母不好,没问过她喜欢这些。”
信写好了,装进信封,在封皮上写了七个字——“外孙女黛玉亲启”。贾母看着那封信,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,让鸳鸯送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