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的,别像我这一辈子,操碎了心,到头来……”她没有说完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像是要将那些未尽的话语连同叹息一起咽回肚子里。
黛玉看着外祖母的病容,心中泛起一丝酸楚,却也没有说什么伤感的话,只是轻轻握了握她枯瘦的手,低声道:“外祖母保重身体,便是玉儿最大的心安了。”
贾母沉默了片刻,忽然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黛玉的手背,表情很郑重,仿佛在交代后事:“玉儿,我有件事要托付给你。”
黛玉微微一怔,抬眸看向她。
贾母没有回避她的目光,缓缓说道,“我身边这个鸳鸯,是个好的。她跟了我这些年,办事利落,心思通透,比许多人都强。我老了,不知道还能撑多久。等我走了以后,我想让她跟着你,替你分担些事务,也能替你看着些府里府外的动静。往后,有她在你身边,我也能放心些。”
黛玉愣了一下,有些意外地看向站在角落里的鸳鸯——她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,可她的肩膀微微绷着,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,可这一天真的来了的时候还是会紧张。
黛玉沉默了片刻,没有推辞,也没有说那些“外祖母长命百岁”之类的安慰话。她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,接过贾母手中的身契,握紧贾母的手,轻声道:“外祖母放心,玉儿会善待鸳鸯,不会让她受委屈的。”
贾母得了她这句话,像是放下了一桩沉重的心事,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缓缓闭上眼睛,靠在靠枕上,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三丫头还在等你呢。”
黛玉起身,替她掖了掖被角,又站了片刻,才转身轻步离去。走出贾母的院子,沿着记忆中的路径,往大观园的方向走去。园子比从前更加萧条了,许多草木已经枯败,无人修剪,池塘上也漂着腐烂的落叶,无人打捞。她无心细看,快步穿过曲径,来到秋爽斋。
秋爽斋内,探春正站在书案前,手里握着一支笔,弯着腰,在给桌上的画题字。
那幅画是惜春新画的,一幅工笔兰草图,兰叶修长,姿态舒展,用墨极淡,几近于无,却衬得那股清冷孤高的气韵愈发分明了,像画的人把自己也画了进去。
探春写的是两句旧诗——“兰为王者香,不与众草伍。”字迹端正中带着几分锋芒,和她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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