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江离早已通过各种渠道打探出来了,有的已经被他们暗中监控,有的已经被逐步调离关键岗位。
但其中有几个名字,藏得颇深,是他和沈江离此前完全没有掌握的——一个藏在后勤账房,一个是担任普通信使的小校,还有一个,竟然是镇北军大帐中负责文书归档的书记官。
这三个人,职位都不高,平日里毫不起眼,却都处在能够接触到关键信息的敏感位置上。尤其是那个书记官,他每日经手的文书往来,几乎涵盖了镇北军的全部调度和部署。若这个人真的是郑源安插的钉子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陆铭的目光在那个书记官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不动声色地将名单折好,收入怀中,抬起头,对郑源点点头,露出一个感激而郑重的表情:“多谢国公爷信任。在下定不辱命。”
郑源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等你回来,老夫为你庆功。”
陆铭笑了笑,没有接话,郑源又嘱咐了几句“路上小心”、“到了北疆务必先稳住局面”之类的话,便放他离开了。
陆铭走出书房,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,那份名单上的漏网之鱼,他必须尽快通知沈江离。尤其是那个书记官,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,先将其控制住。
那几个漏网之鱼藏得太深了,如果不是郑源这次主动交底,他们不知何时才能挖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