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铭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,虽是新婚燕尔,他却硬生生把自己掰成了八瓣使,每一瓣都在连轴转。
归期已近,郑源那边的计划正在紧锣密鼓地推进,他必须在离开之前,将京城的网彻底布好。
一边要暗中安排人手盯着北静王府的动静,摸清贾宝玉频繁出入的缘由,一边还得设法在三皇子和郑家之间埋几根不起眼的刺,让他们互相猜忌却又抓不住把柄,只待时日发酵,最后还要分神应付郑源每日的召见,陪那老狐狸喝茶议事,听他畅想“除掉沈江离之后”的美好蓝图……每一件事都需要十二分的小心,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。
因此,桩桩件件,都是他亲力亲为,不敢假手于人。
这些事,他没有跟探春说。倒也不是不信任她,而是这些事太过凶险,牵扯太广,知道得越少,她便越安全,况且他也实在不好意思让新婚夫人为他担惊受怕。
可新婚这几日相处下来,他发现探春比他想象的敏锐得多——她从不追问他晚归的缘故,却总会给他留一盏灯、一壶热茶;他皱眉沉思时她从不多话,只默默将桌上的文书收捡整齐,将他需要的东西放在顺手的位置……
她什么都不问,却什么都看在眼里。
陆铭知道,以她的聪慧和敏锐,自己不可能事事都瞒过她,况且这样,反倒显得将她当成了外人。与其让她自己猜疑担忧,不如挑一些最轻松,看着最安全的告诉她,既能让她安心,也不至于将她卷入太深——
比如他在北静王府外安插了几个眼线,比如他让人在三皇子门客的酒桌上散了几句似是而非的闲话……
他说得轻描淡写,探春听得很认真,偶尔问一两个问题,都是恰到好处的关键处,让陆铭忍不住在心里又高看她几分。
这日傍晚,陆铭终于得了空闲,正趴在桌上核对他费劲搜来的郑家账本,上面记录着部分人情往来,探春坐在窗边借着天光绣一方帕子。两人各做各的事,陆铭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几句闲话,都是些无伤大雅的琐事,探春听着,时而弯唇一笑,时而插几句话,也不追问细节。
烛火在桌角静静燃烧,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,气氛宁静祥和。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暗卫的联络信号。陆铭放下手中的账本,起身走到窗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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