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,依旧是那副不怒自威的深沉模样,但黛玉注意到,他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收紧了几分。
赵珩此刻已经在心里骂开了花——这兔崽子,胆子真大,真能折腾,也真是不要命了!
他早就怀疑郑源与北狄人有勾结,也早就派人暗中盯着他了,可盯了大半年,始终没能找到确凿的证据。
郑源太谨慎了,这些信藏得深,也不知道这兔崽子是从哪个耗子洞里把这些东西翻出来的。
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,不知道他为了这几封信冒了多大的险。
他不敢想,一想到就觉得后怕——万一被发现了,万一失手了,万一没命了,他这根顶梁柱就折了。
可他不能让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,他只能面无表情地看完信,面无表情地抬起头,看着黛玉。
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抬眼看向黛玉,目光深沉如渊,带着一丝审视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林夫人,这些信,从何而来?”
黛玉早已准备好了说辞,不慌不忙地垂首回答:“陛下,臣妇亦不知其详。只是昨夜有人将这些信送至臣妇府上,事关重大,臣妇不敢擅专,故今日入宫,请陛下定夺。”
她这番话,说得巧妙,不算说谎,只是没有说出全部实情,没有透露送信人的身份,陛下若是要追问,她也能圆过去;若是不追问,便是默认了这个说法。
至于那些不能明言的苦衷,她相信陛下能懂。
赵珩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沉默片刻,终究没再追问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纵容,最终化为一句咬牙切齿意味的感慨:“这个兔崽子,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黛玉面上不动声色,只垂首不语,心中却是一惊,难道陛下已经知道了?
赵珩将几封信仔细收好,站起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过头,看着黛玉,眼中的锋芒已收,“转告那个兔崽子,办完事赶紧滚回去,北疆战事没他不行。”说完便大步离去。
黛玉愣了一瞬,随即明白了——陛下这是知道了她在替谁送信,但是他不打算追究,甚至连一句责备都没有。这意味着,陛下默许了陆铭的行动,也认可了他的所作所为。这是最大的恩典,也是最重的信任。
她缓缓吁出一口气,终于放松了下来,这才发现,自己的后背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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