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的哪些是假的。
他是真的惊了,不是因为被郑源器重,而是佩服他的无耻——这个人要亲手毁了这座自己生活了半辈子的城,只为一己私利。
从书房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,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,将青石板路照得泛着幽幽的光。
陆铭沿着回廊缓步而行,夜风拂过他的面颊,带着几分寒意,他却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。
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在灯光下忽长忽短,又想起黛玉信里说郑家人造谣他和沈江离的关系。他当时气得想杀人,此刻倒是平静了,与郑源要做的那些事比起来,造谣这种小事实在微不足道。
真正的大事在后面,是通敌叛国,是卖城求荣,是那些他连想都不敢想的、郑源却已经安排得妥妥帖帖的、只等日子一到就要动手的惊天阴谋。
他回到自己的院子关上门,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暮色吞没的天空看了很久,忽然有些想念自家哥哥。
沈江离一个人在北疆,面对着郑源安插的那些人,面对着随时可能断掉的粮道,面对着那些不知道能不能信任的将领,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,还要给他写信,告诉他“不要担心”。
陆铭忽然很想回去,很想站在沈江离身边,哪怕只是陪他坐一会儿也好。
可他回不去,他还有事要做,还有证据要拿,还有那些藏在郑源书房深处的、能要人命的文书要找到。
他不能急,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。
盟书,郑源与克烈部大可汗的盟书。只要拿到那封信,郑源通敌叛国的罪名,便铁证如山,谁也救不了他!
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,回到桌边闭目凝神,将方才在郑源书房中看到的那张城防图,一点一点地在脑中还原。
他自幼随沈江离习武读书,旁的也就罢了,唯独这过目不忘的本事,是实打实练出来的。
方才在郑源书房中,他看似只是随意扫了几眼那张城防图,实则已将图中标注的城门、箭楼、粮仓、水源,以及几条隐秘的暗道出口,一一烙印在脑中。
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和一张极薄的桑皮纸,没有点灯,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伏在桌上,手腕悬空,笔尖落在纸上,发出极轻的沙沙声。
他的动作极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