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急坏了!”
他的目光移向她脚上那双半旧的绣鞋,以及走路时微微发颤的步子,嘴唇哆嗦了一下,想问什么,又不知该怎么开口。
探春先开了口,依着陆铭教的,态度恭敬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和后怕:“女儿不孝,让老爷担忧了。那夜从郑家出来,马车走错了路,遇到一伙歹人……女儿险些被掳走,挣扎过程中不小心摔下了山坡,伤了脚,昏迷过去,幸得一位路过的师太相救,带回庵中。因伤势沉重,又怕歹人追索,连累家里,故一直不敢声张,在庵中养伤。直至近日方能行走,这才托师太送信……”
她将陆铭编好的说辞,一字不差,缓缓道来,不急不躁,清清楚楚。眼神带着劫后余生的惶然,又不失大家闺秀的矜持。
贾政此刻哪还顾得上深究细节?他没有追问,甚至没有多想便信了。
此时他满脑子都是上午辅国公郑源亲自登门、笑容满面提亲的“天大好事”!对象可是如今辅国公跟前的红人,是能帮他荣国府翻身的关键人物!他正愁找不到探春,怕这桩天上掉下来的喜事黄了,没想到女儿竟自己回来了,还毫发无损!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他!
“好了好了,人没事就好!那些腌臜事,不必再提!”贾政连忙打断,生怕探春再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,坏了这桩“良缘”,他脸上堆着笑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,“我儿受苦了,快回屋歇着。有件事要告诉你,为父为你重新定了门好亲事,是辅国公亲自保的媒,这位陆公子在辅国府做幕僚,是位青年才俊,前途不可限量!为父已答应了这门亲事,婚期定在下个月初八。你好生将养,过些日子,便准备出阁!”
探春心中冷笑,面上却只做出微微讶异、随即顺从的模样,低头道:“婚姻大事,全凭老爷做主。”她没问任何细节,仿佛真的只是个听话的、待嫁的女儿。
贾政见她如此“识大体”,更是满意,连声让人送她回秋爽斋,又吩咐厨房炖些补品送去,叮嘱她回去歇着,脚伤还没好,别到处走动。
探春应了一声行了个礼,转身往园子里走。
秋爽斋的灯亮着。
侍书和翠墨早已得了消息,此时正站在门口守着,一个望穿秋水,一个急得直跺脚。
这些天她们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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