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像一颗种子,在冻土下悄悄萌芽,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。
第二日,黛玉起得比平日都早。她坐在妆台前,看着镜中苍白的脸,第一次主动对紫鹃说:“拿些胭脂来。”
紫鹃愣了愣,随即欢喜地应了声,忙去取来胭脂水粉。黛玉对着镜子,轻轻在唇上点了一点胭脂,又在颊边淡淡扫了些。镜中的女子依然瘦削,依然苍白,可那双眼睛,却有了些微的神采。
“姑娘今日气色真好。”紫鹃笑着说。
黛玉没说话,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。许久,她忽然问:“紫鹃,你说……我该回个什么礼?”
紫鹃又是一愣:“姑娘是说……回礼给沈大人?”
黛玉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落在窗外。晨光熹微,竹叶上挂着露珠,晶莹剔透。她想起那幅雪梅图,想起那两句诗,想起那个素未谋面,却似乎懂她的人。
“他送了我一幅画,”黛玉的声音很轻,像自言自语,“我该回他什么呢?”
紫鹃想了想:“姑娘不是有块上好的松烟墨吗?沈大人是读书人,送墨最合适不过。”
黛玉摇头。太普通了,显不出心意。
“那……姑娘的字写得好,不如写幅字?”
黛玉还是摇头。字画相赠,虽风雅,却太刻意,像在攀比。
她想了很久,直到日上三竿,阳光透过竹叶,在窗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忽然,她眼睛一亮。
“紫鹃,去把我那个绣了一半的扇套拿来。”
“扇套?”紫鹃不解,“姑娘不是说不绣了吗?”
那是黛玉前年绣的扇套,月白色的缎子,上面绣了几竿墨竹。竹叶才绣了一半,就搁下了,因为宝玉说竹叶该用深绿色,她用了墨色,他觉得不好看。她一气之下,就扔在了一边。
“拿来吧。”黛玉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。
紫鹃取来扇套,黛玉接过,指尖拂过那些墨色的竹叶。其实绣得很好,竹竿挺拔,竹叶疏朗,是她一贯的风格。只是当时赌气,觉得宝玉不懂她,就放弃了。
现在想来,何必在意旁人懂不懂?她绣的是她心中的竹子,墨色又如何?清冷孤高,正是竹的本色。
“雪雁,去取针线来。”黛玉说,“我要把它绣完。”
紫鹃和雪雁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,还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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