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恩典?”
赵珩想了想,摇头:“不必。林如海追封的谥号,重修林家祠堂,这些他自己会办。朕若再添恩典,反倒画蛇添足。”他顿了顿,又笑起来,“这小子,算盘打得精。既全了自己的名声,又安了朕的心,还堵了那些想攀亲的大臣的嘴。一箭三雕,高明。”
高无庸也笑:“沈尚书确是玲珑心思。”
“玲珑?”赵珩哼了一声,“他是太过玲珑了,玲珑得让朕有时候都怕。你说,他今日能为免朕猜忌娶个孤女,他日会不会为别的什么,做出更出格的事?”
这话高无庸不敢接,只低头道:“沈尚书对陛下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。”
赵珩不置可否,重新拿起朱笔,却在落笔前停住了。他忽然想起一件不相干的事——几年前,沈江离曾上书,建议改革科举,增加明算、明法等实学。奏折里有一句话,他至今记得:
“臣以为,为君者不患臣能,而患臣忠。能而不忠,是为奸佞;忠而不能,是为庸碌。唯忠且能者,可托国事。”
当时他觉得这小子狂妄,现在想想,倒有几分道理。
“高无庸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传旨内务府,从朕的私库里拨一千两黄金,五百匹蜀锦,再加一套赤金头面,给林姑娘添妆。”赵珩顿了顿,补充道,“以贤德妃的名义送去,就说是她给表妹的贺礼。”
高无庸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——这是给沈江离做脸,也是敲打荣国府,让他们不敢轻慢这桩婚事。
“奴才这就去办。”
高无庸躬身退下。御书房里又只剩下赵珩一人,他重新拿起朱笔,在奏折上批了一个“准”字。窗外春光正好,几只燕子掠过飞檐,留下清脆的鸣叫。
赵珩放下笔,望向沈江离离开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这桩婚事他确实很满意。
沈江离是能臣,是干吏,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,不出意外,封侯拜相只是时间问题。可这些年沈江离在朝中树敌太多,又执掌吏部,若是再娶个有权有势的岳家,那还得了?那些御史的唾沫星子能把他淹死,朝堂上的平衡也会被打破。如今他主动娶个孤女,既绝了那些想攀附的大臣的念想,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——不结党,不营私,一心只为君王分忧。
这小子,但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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