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脸颊滑落，砸在青石地面，转瞬风干。
她怎么敢忘。
忘不了小女儿软糯抱着她脖颈喊额娘，忘不了长子懂事替她分担家务。
“我没忘。”晴儿声音轻缓，“我记着他们每一个模样，记着他们的喜好，记着他们从小到大所有小事。”
“可萧剑，上一世的孩子，属于上一世的我。”
“今生时序已改，命运轨迹早已偏移。这一世，我没有嫁你，没有生下他们，他们本就不会降临这世间。”
“于他们而言，无父无母，无牵无挂，免去一世磨难，才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这是她重生之后，无数个深夜自我宽慰，才说服自己放下的道理。
萧剑听完浑身一震，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溃，身形踉跄后退两步，后背重重抵在苍老树干上，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。
原来她不是不得已离开，是深思熟虑后，彻底舍弃了属于他们的一切。
舍弃情爱，舍弃夫妻缘分，舍弃儿女亲缘，干干净净，与他划清界限。
“所以，我两世奔赴，皆是笑话。”萧剑声音轻得像风，“上一世，我以为给你自由，误了你一生安稳。这一世，我拼命改命，想要予你荣华，予你家常，你却从一开始，就打定主意，不要我。”
“是。”晴儿没有回避，坦然迎上他的目光，没有半分闪躲，“从重生醒来，重回皇宫那日起，我就决定，不再选你。”
“萧剑，你很好，重情重义，武功盖世，护妻护子，从无半分亏欠。只是你我道不同，命不合。”
“你属江湖，我属宫墙。强行相融，只会两败俱伤。”